大鬧律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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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宸希還在雲裏霧裏,人已經被唐明棟大力拽進樓梯間。
“乾嘛?”他神色不耐地甩開唐明棟。
“我才要問你,你來這乾嘛?”唐明棟壓低聲音質問。
“還能乾嘛,認錯來了。”
“你就拉倒吧,認錯?姜時攸會原諒你犯的錯?”
此話一出,許宸希似是被人戳中痛處,猶如霜打的茄子,心中的氣勢瞬間蔫了大半。
沒錯,姜時攸不會原諒他犯的錯。
他去過姜時攸住的地方尋她,發現她已經換了密碼鎖,還在小區垃圾桶裏見到了他的個人物品,包括姜時攸給他買的衣服和鞋。
若不是他系走了她送給他的腰帶,這玩意估計也會出現在垃圾桶裏。
姜時攸還删除了有關他的所有聯系方式。
這般決絕,不是他道個歉,就能原諒。
“那張機票真的只是個意外,我沒打算離開。”他極力解釋道。
唐明棟無奈攤手,“我信有什麽用,主要得姜時攸信,可她現在一定不想看見你,你就別進去找她添堵。”
“你以為依她的脾氣,以後就會想見我了?”許宸希反問。
唐明棟佩服豎起大拇指,咋舌道:“你已經把她的性子摸的一清二楚,那你還上趕着來這做什麽?找死嗎?”
“總要邁出那一步。”許宸希神色認真,“我總不能一直逃避,哪怕她讨厭我,我也要見她。”
話落,繞過唐明棟就要進去律所。
唐明棟趕緊把他又拉了回來,“得得得,你想跟她道歉可以,但能不能再等等,等她氣消一消。”
最起碼等他先哄着姜時攸删除錄音。
但這事涉及他身為男人的面子,他自然不會宣之于口。
“我找死,你攔着做什麽?”許宸希不明所以,唐明棟總阻攔他做什麽?
換做以往,對方都是無條件支持他的決定,今天就跟吃錯藥一樣。
唐明棟欲哭無淚,“……大哥,現在不是你找死,是連帶着我也要死,我是這場賭局的幫兇,你再去惹她,把她惹急了,我也得跟着玩完。”
“我跟她還在一個律所,擡頭不見低頭見的,你就做個好人,讓我多活幾天吧。”
“算我求你,求你……”
唐明棟雙手合十,舉過頭頂拜了又拜,一副卑微祈求的模樣。
許宸希眼珠轉動,思忖少許道:“你們律所還招不招人?”
“……”
唐明棟石化了。
“你有病啊!放着許氏集團總經理不做,來我們律所找工?要不要我幫你挂個號,去醫院看看,昨晚喝酒是不是把腦子淹沒了!”
許宸希理所當然道:“這樣我也能跟她擡頭不見低頭見。”
唐明棟嘴角直抽搐,“……招個洗廁所的,你要來嗎?”
許宸希陷入思考。
唐明棟氣得跳起來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腳,喝道:“你還真考慮上了?”
許宸希被他突如其來的一腳踹的有些懵,回神間頓時火冒三丈,伸手就要去拽唐明棟,想着朝他屁股也來一腳,給他也嘗嘗被人踢屁股的滋味。
與此同時,律所方向傳來一道怒吼聲,打斷二人的争執。
“姜時攸是誰?”
“誰是姜時攸?給老子滾出來!”
來人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體型微胖,穿着一身名牌西服,手腕上戴着價值數十萬的手表,金戒指戴滿三根手指,無時無刻不在彰顯他的財力。
中年男人氣勢洶洶,腳還沒踏入律所大門,便大聲吆喝着要找姜時攸。
與中年男人一起來的還有一位美貌女人,年紀看上去不到三十歲,一身妖豔紅裙,腕間跨着限量款包包,走起路來搔首弄姿,風塵味十足。
律所所有人都被這動靜吸引,紛紛循聲望去。
胡唯森還在接待客戶,聽到聲響放下手中的筆大步走出辦公室。
律所其他人也起身走向門口圍觀。
前臺見來者不善,忙不疊繞出櫃臺安撫,“這位先生,您有什麽事可以坐下來慢慢說。”
中年男人滿臉橫肉,負氣擺手,“我找你們這叫姜時攸的律師,叫她出來見我。”
在場其他人聞言默契扭頭看向姜時攸辦公室的方向,那位主可真沉得住氣,外面吵鬧成這樣,她還能無動于衷。
胡唯森推開擋路的幾人走到前方,與中年男人對峙,“你有什麽可以跟我說。”
中年男人滿是不屑地打量起胡唯森,“姜時攸不是個女的嗎?乾你什麽事?”
胡唯森亮出工號牌,“我是這所律所的律師,若你能心平氣和談談,随時歡迎去我辦公室談,但如果你要鬧事,我只能報警,告你滋事鬧事。”
“告我?”中年男人氣笑了,“笑話,真當老子是吓大的?”
“你是不是吓大的我不知道,找死卻是真的。”
許宸希冷然撥開擋路的紅衣女人,淩厲的眼神如同刀子一樣直逼中年男人。
唐明棟緊随其後。
紅衣女人被這一推,本要發火,一仰頭,對上許宸希那張冷如冰霜的臉,又只好認慫的把話咽了回去。
怎麽又來兩個?中年男人神色不耐,“怎麽?這遠近聞名的姜大律師,遇事都是別人替她出頭?”
這時,電梯抵達三十二樓,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着急忙慌沖進律所,避開所有人直奔中年男人。
“你在鬧什麽?是你要跟我離婚,我不過請了個律師,你至于鬧到這?”
來者正是中年男人的原配妻子,黃苒。
中年男人态度強勢,“離婚可以,財産你一分也別想拿走,那是我辛苦賺的,你有賺過一分?”
黃苒一聽,登時氣到渾身發顫,眼含淚花控訴道:“何克元!你還是不是人?當初是你讓我辭職在家照顧老人孩子,你在外打拼,我省吃儉用把家顧好,這十多年來,我又當爹又當媽,給你爸媽當孫子使喚,拉扯大三個孩子,為你爸媽養老送終,如今你風光了,卻養着這個狐貍精!”
黃苒怒不可遏,擡手指向一旁的紅衣女人。
“如今孩子大了,爸媽走了,沒有後顧之憂,你就想不負任何責任一腳把我踹開,告訴你,不能夠!”
紅衣女人滿是鄙夷地白了眼黃苒,趾高氣揚道:“別張口狐貍精閉口狐貍精,你自己不修邊幅,留不住自己的男人,乾我什麽事?”
“沒本事就是沒本事,說個什麽勁,跟潑婦一樣,難怪元哥要跟你離婚。”
“哦?”一道清音打斷争執的二人,姜時攸紅唇輕啓,“如果狐媚子功夫也算本事,那這世界豈不是雞街橫行?”
在場所有人紛紛聞聲回頭,見到姍姍來遲的姜時攸,自覺讓開一條道。
姜時攸不卑不亢,神色漠然走向幾人。
紅衣女人立時如炸毛的公雞,氣急敗壞喊道:“罵誰是雞呢?我問你罵誰是雞?”
姜時攸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,“誰接我話罵誰。”
“你……”紅衣女人剛想破口大罵,又恍然頓住,“你就是那什麽姜時攸吧?”
緊接着撒嬌似地上前幾步環住何克元的胳膊,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,“元哥,就是她,她就是姜時攸。”
何克元充滿敵意的眼神瞥向姜時攸。
黃苒萬分抱歉來到姜時攸跟前,“對不住姜律,我不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,是我沒處理好……”
姜時攸輕輕拍了下黃苒的胳膊,安慰道:“黃姐,你是我的當事人,從我接你案子那一刻,我們就是一條路上的人,今天這事不過是一點小事,你犯不着自責。”
聽到這,黃苒越發內疚,這本是她的家事,現在卻無辜牽扯上姜時攸,對方非但不怪她,還反過來安慰她。
胡唯森也在此時挪步來到姜時攸身側,“時攸姐,這事我來處理,你可以回避一下。”
許宸希見胡唯森剛才那般維護姜時攸,現在又想替姜時攸出頭,心底不禁湧出一股醋意。
他的女人,還輪不到其他男人相護。
就在他擡腳欲上前趕走何克元時,姜時攸餘光瞥見他這一動作,她婉拒了胡唯森的好意,刻意提高音量道:“我的事,我自己能處理,不需要任何人插手。”
“任何人”三字,姜時攸發音極重,明顯意有所指。
話一出,許宸希邁出半步的腳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。
他知道,那是姜時攸對他的警告。
他若強出頭,姜時攸非但不會感謝他,還會責怪他多管閑事。
為了不被姜時攸更加讨厭,他只能選擇當個旁觀者,默默站在一側,關注着場內的一舉一動,但凡姜時攸有半點吃虧,他一定會義無反顧沖上前去。
何克元不知姜時攸哪裏來的底氣,分明就是個黃毛丫頭,自認為拿個律師證就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。
今天他非得給姜時攸一點顏色看看,讓對方退了他老婆的案子,誰敢接,他就揍誰。
“哎!姓姜的,我瞧你是個女人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只要你退了這虎娘們的案子,我絕不鬧事,放你一馬。”
“放我一馬?”姜時攸氣極反笑,伸手将中年女人護在身後,上前一步迎上何克元的目光,“怎麽個放法?”
“如果我不退,你想怎樣?”
何克元耐心售罄,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幫着這娘們算計我,我已經給過她一筆錢,是她不知足,非得分走我一半財産,還想要孩子?想都別想!”
“孩子從出生起,念書生活的費用都是我辛苦賺的,她可曾拿過一分?憑什麽和我争孩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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